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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福爾摩斯-疑屍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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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有具屍體,我要把它變不見,咑啦!

  現在……你能破解我的手法嗎?

  Try & Err 第一次玩實境遊戲,就闖進了非新手向的染血猶大,雖然懵懂但也在工作人員提示狂開的情況下,迷迷糊糊拿到了最高稱號,大家都被遊戲的樂趣及氛圍攫獲,津津樂道了好一陣子,所以SIN犯罪紀錄簿的新遊戲推出後,我們也不管現在經驗也沒多豐富,依然興緻勃勃的購票,準備一展身手,依照慣例,我先在網路上進行前置研究,結果咕狗過了二頁半就開始風馬牛不相提。

  「怎麼會這麼少?」我納悶地連上PTT,心得依舊貧瘠,莫非……疑屍之謎不好玩嗎?我很快在心裡做出解釋,第一,推理型遊戲心得不好寫,一般遊戲可以避著謎題,寫些雲淡風輕的五四三,但推理遊戲就算寫不重要的地方,也會變相把線索嗨籟出來,甚至寫逃伴的耍呆都可能會幫閱讀者縮減探索範圍。第二,疑屍之謎的玩家有很大的機率是回頭客,『氣氛棒透了』、『有辦案的感覺』,這些少數可以寫的形容詞早在第一篇寫過了,不會重複再提。想到這裡我放下心,雖然少了從字裡行間擠出蛛絲馬跡的樂趣,不過我訂的票在兩個月後,搞不好中間會有新文章發出來也不一定。

  當時我沒想到,其實有第三種理由……

  熱門遊戲就是這樣,定票後得經歷漫長等待,但與之風靡的情況相反,心得依舊沉寂,這過程實在太長了,長到一位逃伴完全忘記這件事跟別人約了吃飯,我也忘記當初買的十人票還空了一人,一下子出現高達一千元的缺口,不禁內牛滿麵(我連買個五百塊的東西都要猶豫半天,逃脫的票除外。),好在小刁臨時找了室友跟室友閃光,讓我沒有放棄人生的希望。終於等到那一天,艷陽高照,已經過了我們的預定時間,但裡面的人絲毫沒有要出來的意思,我一邊垂涎著屋內的冷氣,一邊跟小刁帶來的兩人介紹團隊,順便讓他們別被遊戲場地的民宅外觀嚇到。

  「因為台灣目前的實境遊戲產業還在發展中,大部分都是租民房來進行,少數資金比較雄厚的才會租店面來做。」我抹著汗跟刁室友樺勒斯還有室友閃光虧石頭攀談著,兩個人都對推理很有興趣,一個喜歡本格小說,一個愛看CSI,據說樺勒斯前一天晚上還因為太興奮睡不好,說到這個,小杜看起來也是一副睡眠不足的樣子。

  「那邊那塊陰影底下的是我的高中同學小杜跟教官,還有那邊,」我指向另一塊陰影:「是我表弟跟我妹,然後小刁是我的研究所同學,基本上這個隊伍是圍繞著我存在的!」說到一半我隱隱覺得不對勁,小刁的哥哥跟刁哥的朋友站在大門旁翹首,然後我正在跟小刁的室友還有室友閃光說話,一種淡然的危機感油然而生,隨即被終於打開的大門給湮滅。

  接著我們進去了,然後我們出來了。中間一點也不記得了!

  這就是心得文很少的真正原因嗎!

  因為遊戲的架構比染血龐大,角色關係也複雜許多,玩家腦袋一直處於全力運轉狀態,沒有閒暇去思索現在到底有什麼感受,腦弱一點的還可能從頭混亂到尾,結束後還搞不清楚發生什麼事,當然寫不出所以然來。為了避免這段描述影響閱讀者對遊戲的觀感,我直接講結論。

  遊戲好玩!玩家的情緒隨會隨著線索與情節的演進高漲興奮,故事性以及故事的節奏都安排得很棒,在染血猶大中感受到的優點這次都有,甚至那種體驗『非日常情節』的驚奇感還更甚之前,絕對不會失望!但在遊戲的當下的緊張感,讓人很難用『玩』的心情來進行它,畢竟一般逃脫遊戲對輸家一視同仁,推理的等級制度反而壓力更大。

  以下過程由筆記本中的隻字片語,以及逃伴的回饋還原而來。

  剛散場的人一臉猙獰,不確定是因為陽光還是遊戲內容的關係,房間排空後,我殺進遊戲會場擁抱冷氣,休息室用夾板隔間,把最外邊櫥窗型店面射進來的陽光完全擋下,變得幽暗陰涼,中央放著一台投影機,由一位女性工作人員在操作畫面,這位我在染血猶大似乎有遇見過,當時好像是剛應徵還是剛報到的來到遊戲會場,另外一邊有個年紀較輕,感覺較靦腆的男生拿著相機在待命,這就沒見過了。跟奪命鎖鏈時相反,逃伴們主動表示自己有經驗,接著用一種『雖然不是很想炫耀但既然被問到就沒辦法了ㄎㄎ』的態度透漏上次拿到的等級。

  「但是上次是工作人員拼命提示才過的。」刁哥微弱的良心發言被屏蔽了。

  確認隊伍幾乎都是老玩家,女主持微笑地說了一句讓我們倒抽一口氣的話:「這次難度比猶大高喔。」,然後介紹遊戲背景,和上次一樣,先說明了犯罪筆記本的由來,福爾摩斯為了要解緩高漲的無聊犯罪慾望時寫下的犯罪計畫,這本筆記最後落入華生的邪惡後代手中,他成立犯罪集團SIN,開始為非作歹。

  前導影片剪了一些上次遊戲的片段,照這個趨勢或許幾年後我們得先看完一場電影才能開始玩,影片後播放的投影片條列著幾項說明,像是這次遊戲增加一個新等級,福爾摩斯的哥哥賣靠盃,立刻有人猜下一次的新等級是莫理亞堤,再下一次是柯南道爾(男人思維,都沒人想到The Woman)。主持人笑而不語的跳過這個話題,繼續跟我們說明遊戲需要跟不需要注意的地方,布幕上顯示幾個人偶特寫,每張照片的都旁邊標有一小段說明文。

  「……屍體的身材,身高都不用列入推理,因為我們模特兒買回來就這樣子,體態高挑,容貌俊美……」

  為什麼聽了我好想買一副,妳以前是假人推銷員嗎!

  推理遊戲比起其他類型,對場景擬真與細膩度的需求更高,工作室當然會力求盡美,妥善佈置,但是架構出來的現場跟自然形成的一定有著誤差,再加上對推理要素不敏銳的玩家,思維可能會過於發散,拿SIN最近貼在粉絲頁上的小謎題來舉例,原本只是『眼睛不好的婆婆,在媳婦因為丈夫的新工作夫妻吵架導致兩人負氣離家出走的晚上去陪孫子睡,把床邊的布偶錯看成是狗,早上醒來後以為狗不見而找偵探』的簡單案件,在我腦內的推演版本則是:『奶奶眼睛不好,孫子利用這點找朋友假扮自己睡在床上,半夜從門外叫狗去外面想靠狗嗅覺找爸媽,接著發現爸爸新公司的驚天陰謀(以下省略五千字)。』

  「你是說……睡在奶奶旁邊的不是她孫子?」小杜眉頭一緊覺得案情並不單純。

  像小杜這種就是思考發散的最佳範例。

  為了避免玩家本身的專業能力跟思考慣性導致推理方向失焦,這樣的前置說明是有必要的,會累積這麼可觀的條目,應該也是前期隊伍無數血淚堆疊出來的,我想這種狀況SIN自己也很頭痛,沒關係,多推出幾個遊戲後玩家應該就能慢慢抓住邏輯的。主持人同時告訴我們這次取消提示卡的限制,可以隨時就線索向工作人員進行諮詢,這部份也合理,畢竟有些只有辦案人員才能想當然爾的衍生資訊,對玩家來說可能就需要進行確認。

  解說完畢,主持人拉開準備室旁的門,我們的心情忐忑了起來,證據就是,明明知道工作室會拍攝我們進入房間的影像,臉上預計要擺出的「洞燭因果」表情被房間佈置硬拉回呆滯,此時,牆上電子計時器無情地倒數起來。

  推理遊戲跟其他實境遊戲最大的差異在於,不存在明顯的線索,這個看起來不甚舒適的房間裡,四處散著垃圾跟衣物,屍體躺在房間的深處,牆壁上用噴漆塗鴉著許多詛咒的文字,要不是工作人員說過那裡不重要,剛玩完奪命鎖鏈的我們早就趴在牆上研究起來了。進到房間沒多久,我立刻心領神會某個擺設的功能,但是作為寫新得就可以賺經驗值的主揪,我決定把這個成就讓給小杜。

  「欸,小杜,你以前有沒有看過那種,把圈圈圈給叉叉叉之後變成三角三角的東西(為了避免劇透,動名詞經特殊處理)。」小杜對於我的暗示完全置之不理,繼續跟小刁合力到處翻找,教官也聽到我說的話,但是因為理解不了,所以也沒放在心上,碰上這種懂的人不聽,聽的人不懂的狀況,最後我還是親自出馬解了這一題。無獨有偶,我後來試著提示妹妹跟小刁,甚至下場做了半套,她們也只是用『哥哥(沐恩)又發作了呢』的溫暖眼神看著我。相較於我的隱晦,主持人的提示倒是非常直白,已經達到明示的程度。

  「你們為什麼不去吹吹那個神奇的海螺呢?」(為了避免劇透,動名詞進行特殊處理。)

  直白不說,還非常主動積極,每當玩家突破一個關鍵點,也會適時的進行補充說明,但即使如此,我們還是陷進複雜的資訊漩渦,撲騰拍打挣著要吸進一口氣。雖然主持人一開始就說明動機不需要推理,但樺勒斯還是一心想找到兇器跟動機,可惜沒什麼突破,物證搜尋方面,小杜、小刁跟我妹找到幾個關鍵道具,功勞最大的是教官,要不是他在我的吐槽下仍憑著一股傻勁堅持搜索,我們可能就是房東太太等級了。場地除了兇案發生地外,還有警察的辦公室,就在命案現場的隔壁房間。

  「警察辦公室並不是真的在命案現場旁邊,你們可以想像這是哆啦A夢的任意門……」

  看來SIN也開始使用次元科技了,不知是不是湊巧,辦公室的冷氣涼爽很多,還播放帶著微微壓迫感的背景旋律,真的像踏進別的建築物。辦公室銜接著證物室,成排的紙箱收納在鐵架上,整齊的堆放,紙箱體積大概是二十乘十五乘十五立方公分,個頭還不小,上面除了這次案件的證物外,還有上一場遊戲所封存的證物,我詳讀其中一個的標籤,上面寫著:『萬大路命案證物:機票。』

  「薄薄一張紙為什麼要用這麼大的箱子裝啊……」這種浪費公帑的行為我不能不吐嘈。

  辦公室的電腦裡存有警方的偵訊影片,以及監視攝影機的影片(是很正常的畫質,沒有像電影裡面那種令人吐槽的1080超細緻),小杜看到電腦前擠著一堆人,在心理默默把這塊交給其他人負責,到一旁的證物是去調查、思考與推理,很可惜的,他的朋友沒人接受到這個電波,最後只有小刁一個人看了那些影片,小杜知道後囧了好一陣子。

  <有雷注意>

  他在證物室的時候,把本次命案的證物找出檢視,裡面有一條染著血跡的項鍊,據說是死前訊息,我好奇的接過來看,墜飾的部分是一隻小鳥,總覺得在哪裡看過一樣的東西,突然間靈光一閃。

  「我知道了!知更鳥項鍊!死者是參加飢餓遊戲而死的!」

  「是這樣嗎!」只有還不習慣我垃圾話的樺勒斯吐槽回來,其他人早就默默轉頭回去做自己的事了。

  我們把整個場地都翻遍,也看了那個唯一的機關(我還跟在解的人說啟動前要知會一下,我去叫全部的人過來集合,大家都付了票錢嘛),大部分的團員除了發脹的頭跟越發恐慌的心情沒得到任何東西,在主持人授意下,我們拆下物證室的白板輔助討論。

  「這不是推理時必定會出現的白板嗎!」酷愛偵探劇的樺勒斯開心的大喊。

  「寫Code時也會。」我補了一句,在場的工程師都笑了。

  首先試著掙脫泥淖的是小杜,他一躍而起,腳下的資訊流砂被扯著往上拉升,但他的理論很快被指出破綻,隨即重重摔回原地,沉得不見蹤影,我們被牽連滅頂,墜入五里霧中。恍惚中一道有力的聲音驀然竄出,資訊開始成流,規律的流轉起來,小刁站在潮流的中央,抓著白板跟筆爆氣進入刁老師模式,資訊聽從指揮不再暗潮洶湧,流經她身邊時順從的分門別類,和緩的慢慢退到腰部位置。

  小刁講得又快又急,我們並沒有完全理解內容,但都因邏輯和因果的縝密,下意識感受到正確性,我也瞄見工作人員在一旁猛點頭,於是擠到前面,請小刁從頭再說一次,好讓大家進一步釐清。

  只見她抬頭回望,劉海因薄汗貼在額上,眼神裡盡是渙散……敢情是太複雜說完自己也忘了,不過基礎理論已經建立,完善跟除錯是工程師最擅長的事,大家就在警察辦公室討論起來,摸索案發詳情。     

  我們一直討論到時間用完,回到準備室還繼續討論,許久無法組織定調,『當排除一切不可能的因素後,剩下來的,儘管多麼離奇,也必定是真實。』,福爾摩斯這句話在玩染血猶大時會覺得真對,現在就覺得是個屁,當時我們可以用消去法,把不可能的人點出來,確定答案。但是這次,出場人物那麼多,人人有機會各各沒把握,所以遲遲無法收斂,以溫柔性格著稱的我詢問主持人下一組玩家是否已經在外面等待了,得到肯定答覆後,溫柔的我決定讓他們多補充點維生素D以利骨骼健康。

  最後我們用權重的方式,用線索加權出最大嫌疑對象,再拿道具佐證,向關主呈述我們的推理。在解答公佈時,我們發現雖然關鍵點跟邏輯都沒錯,但是故事細節和腦袋裡的版本還是有出入,因為關鍵證據少了一個(主持人連番提示還是想不出來),所以這次維持福爾摩斯等級,大家雖然婉惜但似乎也小小的慶悻還在水準內。

  臨走前樺勒斯吐槽這種故事在電視上至少會演一個禮拜,一個小時要解出來太難,我妹跟我表弟也覺得時間不夠充裕,從頭到尾都『很忙』,沒有『享受遊戲』的感覺,附帶一提,這兩個人在公佈解答之後還是搞不清楚真相是什麼,教官倒是很興奮,連連的說:「這次我沒賣萌!」

  「你那是耍呆。」小杜吐槽道。

  教官的功勞的確不小,這次遊戲也完全沒耍笨(倒是我在要回準備室的時候鬼打牆好久),但是在我們離開會場,在房子外面討論案情時,教官還是耍了呆,更神奇的是,明明跟遊戲是獨立事件,這個耍呆卻會暗示兇手是誰,讓我沒辦法寫出來,只能說教官的耍呆已經進入全新境界了。

  其實不只是教官興奮,大家心裡還是有一股飽滿的充實感正冉冉升起,並且未隨著時間而淡去,SIN的遊戲總是讓人回甘不已,餘韻流長,事後的討論又在網路上持續了好一陣子。主持人有說,若有問題可以私訊(刻意強調)給他們的粉絲專頁,我們也真的整理了一些去問,很快就接到答覆,對於後續的衍生問題也不厭其煩的認真解答,售後服務非常確實。若真的要說這場遊戲哪裡不好,大概就是文案的部份吧,因為文案風格非常詭譎,讓人期待發生一些乍看之下違反物理規範的情節,但到了現場卻發現是本格到不行的案件,落差有點大。

  我本來有條列了兩個建議要給SIN,在仔細想過後還是覺得不太適合,所以沒寄出去。第一是建議過程或許可以更遊戲化一點,像是把全部的關鍵線索先條列在一塊大板子上,個別遮擋,當玩家找到證物並且跟主持人合理解釋其作用時,就打開那個物証的屏蔽,免得玩家出來到準備室腦袋空空還要回憶到底看過什麼東西,不過就算先不提板子本身提供的額外資訊,這種處理也會強烈影響遊戲的擬真氛圍。第二個是,本來想建議他們在給玩家的紀念品裡面多增設一張犯罪筆記,把兇手的心態動機手法完整寫出來,讓不懂的人自己慢慢看,但這玩意很高機率會在網路上流通,讓所有的人慢慢看,所以還是不行。

  SIN還是保留現在的風格就好,雖然過程燒腦心嬲,但有些樂趣本來就不是能輕易得到的。

  遊戲名稱:移屍之謎。
  遊戲類型:實境推理遊戲。
  遊戲廠商:SIN犯罪集團。
  購票廠商:NiceDay、citytalk。(單人550元、八人包場價5000元。遊戲20140930結束。)
  推薦指數:8.4(滿分十分)。
  取得成績:福爾摩斯(第二等級)。
  參與人員:小刁、大刁、小豪、樺勒斯、虧石頭、沐恩、小杜、教官、鍋貼、海美人。



後記:

  明明很多梗都因為會又暗示效果,寫出來必須置換詞句(例如:「這個恐龍後代的項鍊,我知道了,死著是因為參加非洲娛樂而死!」),卻還是落落長,我決定以後都不控制字數了,以後就算一篇逃脫變成一本書我也不管了。

  話說,我好像沒提到是什麼案件,我會這樣描述。

  「我和他一起進入房間裡。」

  「女主人的屍體就倒在椅子旁邊。」

  「我離開報警,當我帶著警察回來時卻發現,」

  「跟我一起進房間的人死了,而原本的屍體……竟然不翼而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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